叶飞,南京师范大学道德教育研究所教授
加快推进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构筑强大思政引领力是全面建成教育强国的重要基础和支撑。在教育强国背景下,思政课一体化建设面临着一系列的新诉求,它需要从数量、规模的简单扩张逐渐迈向内涵、质量的全面提升,从而走出一条内涵式建设的新路径,更好地服务教育强国建设使命。基于此,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有必要在内涵式建设的理论逻辑、价值逻辑、结构逻辑、实践逻辑的有力支撑下,构建一体化与分层递进的课程体系,形成协同性与开放性的教学实施体系,强化一体贯通培养的教师队伍培育体系;同时,进一步推进人工智能助力思政课一体化的创新发展,从而为塑造立德树人新格局、培养时代新人奠定坚实的基础。
思政课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加快推进思政课一体化建设、铸就强大的思政引领力是全面建成教育强国的重要支撑。2024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指出,“我们要建成的教育强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应当具有强大的思政引领力、人才竞争力、科技支撑力、民生保障力、社会协同力、国际影响力”。其中,思政引领力居于“六力”之首。这凸显了思政课以及思政育人工作在教育强国建设中的重要意义。《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以下简称《纲要》)进一步强调要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推进大中小学思政课一体化改革创新。这充分体现了党和国家对思政课一体化建设的高度重视,也充分体现了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是服务教育强国战略的重要且必要举措。面向建成教育强国的总目标,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应不断推进自身的改革创新及高质量发展,更好地发挥出固本铸魂的育人功效。
在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大中小思政课建设及教学改革面临着一系列新诉求,它需要不断加强自身的思政引领力来更好地服务教育强国建设的总目标,同时也需要通过深度的改革创新不断推进自身的内涵式建设,从而才能更好地实现思政育人的根本使命。
教育强国建设凸显了思政课的政治引领及价值导向
教育强国建设要求全面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这三大属性蕴含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根本政治属性及价值导向,“在建设教育强国的总体框架下,这三大属性不仅充分展现了思想政治工作的独特作用与价值本质,也为如何提升与落实思政引领力奠定了根本性的指导原则”。这事实上也对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提出了新的要求,即思政课一体化建设要始终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全面把握教育的三大属性,服务于国家的发展、人民的需要,为构建强大的思政引领力、形成固本铸魂的思政教育体系奠定坚实基础。这就要求大中小学思政课加快构建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核心的课程内容体系,把思政教育贯穿于学科体系、教学体系、教材体系、管理体系等当中,更好地服务于立德树人新格局的塑造,培育担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时代新人。唯有如此,我们也才能确保教育工作及人才培养工作的灵魂和方向,也才能“培养学生坚定的理想信念、高尚的道德情操、扎实的学识能力、创新的精神与实践能力”,筑牢青少年学生的理想信念根基,促进他们的思政素养及道德人格全面发展。这是思政课一体化及人才培养体系建设的政治底色和灵魂方向。它可以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的质量和成效,更好地支撑教育强国建设目标的实现。
教育强国建设强化了思政课的系统衔接与贯通协同
《纲要》着重提出了要进一步深化思政课一体化建设,“系统完善中小学思政课课程标准,整体优化设计高校思政课课程方案,推进大中小学思政课一体化改革创新”。这事实上包含了两个方面的重要内涵。一方面是系统规划和有机衔接,它强调要把大中小思政课建设作为一个系统工程来看待,要以构建强大思政引领力、建设教育强国为重要的时代语境来进行系统性的顶层设计,对整个大中小学思政课的课程体系、教学体系、教材体系、管理体系等进行系统谋划和统筹设计,在各个学段思政课之间建立起学段衔接、分层递进的关系,从而避免各个学段的分割、断裂等问题,形成循序渐进、有机衔接的思政育人体系。另一方面是横向贯通和多元协同,它强调思政课程与其他学科课程要建立起横向贯通的关系,主张全部课程以及全员教师的一体协同育人,共同实现思政育人的使命。同时,它还要求打破学校空间的限制,突出家庭、学校、社区、企业等多元主体的协同育人合力,形成“课上课下协同、校内校外一体、线上线下融合”的多元协同育人机制。最终,通过这种系统衔接、贯通协同的一体育人体系建设,才能更好地落实新时代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教育强国建设突出了思政课的数智赋能及创新发展
深入实施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促进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是《纲要》中所强调的重要方面。它凸显了教育强国建设的创新思维,也彰显了人工智能在思政课一体化建设中所具有的重要作用。在传统的思政育人体系中,思政课及其教学实施往往被限制在相对狭隘的时空体系当中,受到了实体化、物理化的传统教学形态的极大限制。但是,伴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来临,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有机会也有必要全面地融入人工智能发展的新趋势,打破传统教育教学中的“教师主导”或“学生主导”的单向度模式,构建起“人类智慧+人工智能”的双向互动模式,使人机协同教学从可能转化为现实。同时,伴随着国家智慧教育平台、数智思政云平台等的建设和发展,这可以为大中小思政课提供数智化的课程资源、教材资源、案例资源等,为教师和学生提供跨学校、跨区域乃至跨时空的互动共享。在数智赋能的思政育人体系中,我们还可以借助人工智能的图像识别、传感器、动态分析等技术,对学生的多模态数据进行动态监测与伴随式采集,提升育人工作的针对性、精准性和有效性,促进这些技术和工具更好地服务于教师的“教”和学生的“学”。这最终可以更好地推进人工智能赋能思政课的教与学的范式变革,实现育人理念与实践的创新发展。
全面构建固本铸魂的思想政治教育体系、加快教育高质量发展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重要任务。这对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不仅要注重数量、规模的扩展,更要注重内涵、品质的全面提升,逐渐迈向一种内涵式建设的新逻辑。所谓内涵式建设逻辑,它是一种区别于传统的外延式建设逻辑的一种新型的发展理念及方法。如果说外延式建设逻辑主要强调通过数量增加、规模扩张、空间拓展等方式来推进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它在本质上是一种粗放型的发展理念及方式;那么,内涵式建设逻辑则是“强调以质量和效益的提升为核心,以优化结构、提升内在品质为基本导向,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实现高质量发展”。这也正是教育强国建设所强调的推进大中小思政课一体化改革创新、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的核心要义。这种内涵式建设逻辑,笔者认为集中体现在理论逻辑、价值逻辑、结构逻辑以及实践逻辑等核心方面,它为当前的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提供了新的逻辑基础及理论导向。
理论逻辑: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根基
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应当是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根基的,它致力于肯定人、促进人、发展人,真正实现以人为中心、以学生的发展为中心。哲学家康德曾指出,人需要“一种均衡且合目的地发展人之一切自然禀赋的教育”。这种教育强调了人的全面发展,而不是某方面知识或能力的片面发展。马克思也非常注重人的全面发展,他指出人应当“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质”。唯有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而不是分裂的人,人才能真正实现人之为人的本质规定性。从这个意义上看,思政课一体化内涵式建设的核心逻辑也正是这种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根基的逻辑。它要求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必须重视人的全面发展,推进各个学段、各种类型的思政课程实现高水平的衔接和贯通,从而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育人体系,更好地实现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教育使命。
同时,思政课一体化内涵式建设在理论逻辑上还蕴含着全面发展与个性发展的辩证统一哲学。人的全面发展是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所追求的核心目标,同时也是教育强国建设的人才培养导向。但是,全面发展与个性发展是辩证统一的关系。一体化并不排斥个性化的目标,一体化本身包含着对人的个性、差异性的充分尊重。如果没有了个性、差异性的发展,全面发展也就会成为同质化的发展;而唯有通过全面发展与个性发展的有机统一,才能真正实现全面发展的人的培育。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教育就是要促进“每一个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具体到思政课建设工作当中,这也意味着思政课一体化建设不仅要把具有普遍性的政治认同、家国情怀、价值观念等传递给青少年学生,同时在普遍性基础上也需要充分关注学生的个性、差异性的需要,促进学生的个性发展,使学生成为有个性、有创造力的人,实现全面发展与个性发展的有机统一,这才能真正促进思政育人体系的高质量发展。
价值逻辑:国家公共使命与人的自我实现的有机共融
教育强国建设不仅是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的必由之路,同时也是不断提升人民的教育获得感、促进人的自我实现的重要基石。因此,在教育强国建设的目标愿景中,事实上蕴含着一条非常清晰、明确的价值逻辑,即实现国家的公共使命与促进人的自我实现相统一的价值逻辑。这事实上也为思政课一体化内涵式建设提供了明确的价值导向,即思政课建设及教学工作要充分重视国家与个人的内在联系,个人是国家中的个人,国家是由每个个人所构成的国家。我们应当构筑起国家的公共使命与人的自我价值实现的有机共融关系,任何试图割裂国家使命与个人前途的理念及做法都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可能的。
因此,这意味着思政课一体化建设不仅要充分引导青少年学生去担当国家的公共使命,追求社会的公共福祉,同时也意味着它必须深切关注人的自我实现,促进青少年学生在自我超越、自我实现的过程中不断实现国家、社会的公共福祉。事实上,自我实现是植根于人的本性的,它是“人性不断完善自身的需要”。这种自我实现与国家公共使命的担当是不相违背的,因为人的自我实现不可能是在孤立状态中完成的,而归根结底是在人与他人、人与社会、人与国家的关系中得以完成的。它在本质上意味着人的个体价值与公共价值的和谐统一。正因为如此,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并不主张用一体性来排斥个性、以公共价值来压倒个体价值,它事实上强调的是个人与国家、社会的和谐共融,引导青少年学生在国家、社会与个人的和谐交融中过一种更有价值、更有意义的生活。通过这种国家、社会与个人的有机融合关系的建构,大中小思政课才能引导学生超越于个体性、特殊性的需要,在担当国家和社会公共使命的过程中更好地实现自身的生命价值及意义。这可以持续地促进青少年学生的思想政治素养及道德人格的健全发展,最终真正实现铸魂育人的根本使命。
结构逻辑:一体化与差异性的有机统一
思政课一体化建设还需要遵循一体化与差异性有机统一的结构逻辑。一体化不是对差异性的全面摈弃,而是在尊重差异性的基础上来形成“一体化”的共识与实践。因此,从结构逻辑的角度来看,思政课一体化建设首先应形成“一体化”目标及内容体系设计。这要求我们应始终坚持以立德树人为统领,坚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总目标。这一总目标具有纲领性、根本性的意义,它是根本性的原则和方向。大中小思政课应围绕这一总目标开展内容体系的系统设计,形成循序渐进、螺旋式上升的内在结构,从而将立德树人总目标落实到各个学段思政课程及教学活动当中,不断增强一体育人的实效性。
同时,在遵循这种“一体化”总目标及系统结构设计的基础上,也要注重不同学段、不同年龄学生的差异性规律。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指出的,“青少年思想政治教育是一个接续的过程,要针对青少年成长的不同阶段,有针对性地开展思想政治教育”。为此,我们需要充分尊重各个学段的特殊性,针对不同学段、不同学生开展多样性、丰富性设计。例如,在小学阶段,我们应更加注重道德情感的启蒙,初中阶段则重在打牢思想基础,高中阶段重在提升政治素养,大学阶段则重在增强使命担当。通过这种递进式的差异性结构设计,我们才能把总目标、总要求层层落实到各个学段的具体教育活动当中,“使之形成一个循序渐进的序列,达成螺旋上升的阶梯式发展”。唯有如此,思政课一体化建设也才能形成一体化与差异性有机统一的结构逻辑,真正实现自身的内在结构优化,最终使一体化更好地统摄差异性,也使差异性更好地服务于一体化,分学段有序推进思政课一体化内涵式建设。
实践逻辑:一体协同的实践育人体系构建
当前,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在实践层面上还没有真正形成一体性、协同性的实践育人体系,往往还停留在外延式建设的思路上,未能实现校内校外与线上线下等多主体、多维度的一体协同。这就很容易导致一体协同育人无法落到实处,甚至流于表面化、浅层化。因此,从实践逻辑的角度而言,当前思政课一体化内涵式建设亟须构建富有实效性的一体协同实践育人体系,以此才能更好地提升思政课一体化建设的质量及成效。
这种一体协同的实践育人体系构建,主要包括了主体协同、课程协同、资源协同等核心维度。一是主体协同。思政课一体化的建设主体应当是多元的,不仅包括了学校和教师,同时还应当包括家庭、社区等重要主体。思政课一体化的内涵式建设,要打破学校、家庭和社会之间的阻隔,真正实现思政小课堂与社会大课堂的互联互通、相互促进,真正形成一体协同育人的效果。二是课程协同。在实践育人体系建设中,课程协同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传统思政育人体系没有真正实现思政课程与学科课程的有机协同,在实践上暴露出有“协同之名”而无“协同之实”的问题。课程协同就是要打破这种“有名无实”的虚假协同,真正实现所有课程、所有教师、所有教学实践的协同育人,发挥一体协同的育人效果。三是资源协同。思政课一体化内涵式建设强调充分调动全社会力量和资源,实现家、校、社、企等多方资源的协同育人,从而构建富有实效性的实践育人体系,使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工作落实到青少年学生的具体而丰富的生活实践之中,最终才能形成一体协同的育人合力。
众所周知,《纲要》已明确提出要塑造立德树人新格局、推进大中小思政课一体化改革创新的总体要求,这为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指明了新的方向,也凸显了它对于教育强国建设的重要意义。为了更好地服务教育强国建设、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有必要从外延式建设逐渐迈向内涵式建设,不仅要注重数量、规模的增长,更要注重内涵、品质的全面提升,从而走出一条内涵式发展之路,最终为教育强国建设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
聚焦教育强国使命,构建一体化与分层递进的课程体系
思政课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建设教育强国的关键课程及重要阵地。推进思政课一体化建设,也是形成强大的思政引领力、建成高质量教育体系的重要保障。因此,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必须紧密围绕教育强国建设的根本使命,以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为“一体化”的总目标和灵魂方向,构筑有机衔接与分层递进的大中小思政课程体系。当前,各个学段的思政课程虽然有所不同,义务教育阶段是“道德与法治”课程,高中阶段是“思想政治”课程,大学阶段则主要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思想道德与法治”等课程,但是,这些课程的总目标、总要求是“一体化”的,都是服务于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落实,都是为了培养担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时代新人。这个“一体化”的总目标是一以贯之的,唯有坚持这个总目标,思政课一体化建设才有了坚定的灵魂和方向,也才能更好地服务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
当然,在推进大中小思政课一体化建设的过程中,我们也需要注重各个学段思政课程的分层递进。所谓分层递进,事实上就意味着各个学段在“一体化”总目标的基础上,应充分遵循不同学段的差异性规律,对各个学段的具体课程内容、教材开发、主题活动等展开递进性的设计,进而在分层递进的基础上更好地实现一体化的总要求。为此,需要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重要工作。一是要充分发挥国家在思政课程及教材开发中的宏观管理和统筹规划作用,全面贯彻落实《纲要》中关于思政课一体化建设的指导意见,在推进大中小思政课的基本理念、核心目标以及课程内容体系的一体化建设基础上,充分重视不同学段、不同年龄学生的特殊性,实现一体化与差异性的辩证统一。二是充分发挥地方教育行政部门、学校、教师等在思政课程建设中的主体性和积极性,建立有机协同的课程教材开发机制,邀请跨学段、跨学科的一线教师、教研员、学科专家等参与思政课程建设及教材开发工作,在既能够打通各个学段又保持学段特殊性的基础上更好地实现思政课的一体化建设。三是要加强课程核心内容及主题教育活动的阶梯式建构。例如,以爱国主义教育为例,在小学阶段可以从爱社区、爱家乡切入爱国情感的启蒙教育,初中阶段则可以从国情认知延伸至国家认同,高中阶段则应强化国家及社会的使命担当,大学阶段则应进一步升华至深厚的爱国情感与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的培育。通过这种阶梯式的建构,可以把大中小思政课的核心内容分类有序地落实到不同学段当中,真正使课程回归于学段特性及学生发展需要,提升思政课程的育人成效。
深化一体协同育人,构建开放性的教学实施体系
教学是课程实施的重要途径和渠道,思政课一体化建设不仅需要良好的课程内容支撑,同时还需要协同性、开放性的教学实施体系的建构,这样才能真正实现一体协同育人的功效。一方面,应构建“全学科”的教学实施体系。这要求我们不断推进思政课程与其他学科课程的“全学科”协同育人。思政课一体化建设不仅要在思政课上下功夫,而且也要在其他学科课程(包括语文课程、数学课程、艺术课程等)上下功夫,充分重视学科课程的育人作用。为此,教师必须在理念和行动上真正消解、打破学科的封闭性,充分挖掘学科课程中的思政元素及道德元素,比如,人文课程的向善、自然科学课程的求真、艺术课程的尚美等,从而在学科教学实践中更好地渗透思政教育,打通思政课程与其他学科课程之间的阻隔,形成一种开放性的“全学科”育人理念及实践。
另一方面,我们还要致力于构建“全主体”教学实施体系。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及其教学实施要充分重视多元教育主体的全员参与,它需要学校、教师、家长、社区、企业以及校外兼职导师、优秀专家等多方主体力量的支持。因此,需要有效建构“全主体”的教学实施体系,把社会各方主体力量都纳入大中小思政课的育人工作当中,引入各方主体力量、各类社会资源的全面支持,开展多渠道、丰富性的课程教学活动,最终构建起多维支持、全面推进的教学实施体系。这可以有效地推动思政课及教学工作走出封闭的学校空间,走向更为广阔的社会生活场域,激发多方主体的育人活力及积极性,真正落实开放性与协同性的教学理念及方法,全面提升思政育人的效果。
强化一体贯通培养,培育高水平专业化思政课教师队伍
思政课教师是思政课一体化建设的核心主体及关键力量;思政课一体化内涵式建设不能只关注思政课教师队伍的“数量”发展,更要关注思政课教师队伍的“质量”提升。
这一方面要求我们要致力于构建职前、职中的一体贯通培养机制,加强思政课教师专业素养及能力的深度培育,这要求我们要做好以下两个方面的基本工作。一是要构建完善的职前培养机制。学校对新入职的思政课教师要加强思政课一体化理念及能力的职前培养,并通过科学合理的考核机制来形成筛选机制。通过严格的培养、考核和遴选机制建设,可以对思政课教师的专业发展起到良好的引导和激励作用,促进思政课教师队伍整体素养的提升。二是要深化思政课教师的职中培养。这种培养可以是多途径、多渠道的,例如,可以通过国家级、省级或市区级的思政课骨干教师培训活动,来不断强化思政课教师的素养发展;还可以通过脱产轮训、集体备课、实践观摩等多样化渠道,加强思政课教师的专业水平提升。通过这种培养机制的建设,可以有效地促进思政课教师队伍的专业能力及素养的全面提升。
另一方面,应持续推进一体化的教研共同体及资源共享机制的建设,促进思政课教师队伍的共同发展。一是要构建一体化的教研共同体。地方教育行政部门及学校应当致力于构建跨学段、跨学科乃至于跨区域的教研共同体,为思政课教师专业发展提供一体化的教研平台和交流平台。在教研共同体和平台支持下,思政课教师可以围绕思政课一体化的目标定位、内容衔接、方法创新等展开深度的探索和交流,使教师深刻理解各个学段思政课的重点、难点以及共同点、差异点,有效促进思政课教师的一体化教学素养及能力的发展。二是构建一体化的资源共享机制。通过构建一体协同的思政课教师联盟组织、线上线下一体化资源平台等,可以推动教师共享优质的课程资源、教学资源、案例资源等,从而在协同、合作、共享等过程中形成更加紧密的专业成长共同体,促进思政课教师的一体协同发展。
加强数智技术赋能,深化人工智能助推思政课一体化
《纲要》强调要深入实施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通过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这事实上对新时期的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工作提出了新的方向。这要求我们,一方面应不断推进思政课程及教材资源的数智化建设,助推数智化转型的落实落地。当前,不论是基础教育阶段还是高等教育阶段,都存在着数智化的课程资源、教材资源等相对匮乏的问题。我们需要进一步运用数智技术对大中小学思政课程及教材资源进行数智化升级,同时,运用虚拟场景、可穿戴技术、视频、动画等来推进思政课程及教材内容的创新,形成有利于学生自主学习与探究的在线课程、数字教材和数字案例库等,加快融入人工智能发展的新趋势。同时,我们也需要借助数智技术加强优质课程教材资源在师生间、学校间、区域间的传播和共享,实现课程、教材资源从“云端”到“指尖”的精准触达,更好地赋能资源共享及精准化教学,发挥出数智技术在思政课建设中的重要作用。
另一方面,开展思政课的人机协同教学模式创新。学校和教师可以通过数智技术对学生的认知、思维、道德、心理等发展状况进行更加全面的“数字画像”,并以此为基础开展精准化、差异化的教学设计;同时,还可以通过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混合现实(MR)等技术,形成以沉浸式、研讨式、全景式为主要特征的智慧课堂,打造人机协同、情景交融的智能化教学场域,为学生带来全新的、智能化的学习体验。当然,在人机协同教学模式创新中,教师也应充分关注数智技术可能带来的种种风险。例如,数字画像可能造成对学生隐私的侵犯,算法推荐可能制造围困人的“信息茧房”,技术的商业运作可能带来人的物化等。为此,在数智技术运用过程中,教师应始终坚持人是主体、人是目的的原则,避免它可能带来的异化风险,确保数智技术真正服务于学生的发展,真正服务于育人的根本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