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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标准化到生态化: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三维体系及培养对策
2026-03-1712




本文共7587字,阅读约需13分钟


王亚楠,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博士研究生

孟繁华,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基于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多样性、生成性和可持续性三维体系,亟须构建满足其多元化需求、遵循个体成长规律、培养呵护其专注力及独特品质的生态化教育环境。基于此,应秉持多元包容理念,构建综合评价体系;创设生成式课堂,激发学生的创新潜质;尊重学生天性禀赋,营造适宜创新素养发展的生态空间,进而涌现更多具有创新潜质的人才。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着力造就拔尖创新人才”。拔尖创新人才不仅是新知识的创造者、新领域的开拓者、新技术的发明者,更是引领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方向的关键力量,是人才资源中最宝贵、最稀缺的资源,在提升全球竞争力、把握未来发展机遇以及增强国家发展安全性等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明确提出要完善拔尖创新人才发现和培养机制,要着力加强创新能力培养,面向中小学生实施科学素养培育“沃土计划”;面向具有创新潜质的高中学生实施“脱颖计划”等。


当前,我国在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方面,不仅积淀了丰富的理论成果,还通过系统推进、全链条培育等举措打造了多层次人才梯队,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提供了人才支撑。依据国际测算的天才儿童界定标准,中国儿童群体中有1%~3%的人具备超凡才智,以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为基础,可推算得到我国有253万~760万名有创新潜质的儿童。


这一庞大基数的创新潜质人才,理论上足以支撑并驱动中国现代化建设的长远发展。然而,现实情况却与预测数量之间存在差距,不少具备创新潜质的儿童在成长进程中未能得到充分发掘与培养,其天赋才能往往在无形中被湮没。这是对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相较于物质资源的损耗,人才的浪费更令人惋惜,其深远影响不可估量。因此,在教育政策的引领下,厘清拔尖创新人才的特质与成长脉络,进一步优化培养策略,营造有利于其天赋潜能充分释放的创新生态,让具有创新潜质的人才持续涌现,是亟待深入探讨的重要课题。


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国际经验及我国面临的挑战


拔尖创新人才在国际学术界,通常被称为超常儿童、天才儿童或英才儿童,即被认定为具备天赋和才能的儿童。在中国语境下,拔尖创新人才即具备原始性创新能力且未来能够引领各行业发展,并为国家发展作出重大贡献的具有一定领导力的杰出人才。尽管所处语境各异,但这些表述所指代的对象具有一定的共性。拔尖创新人才已成为驱动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发展的核心要素,其培养已成为全球教育领域的重要议题。


当前,世界各国在培养模式方面不断推进理论与实践的融合,为拔尖创新人才成长构建起系统的支持环境。北欧国家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以差异化理念为导向,其课程体系以内部分层独树一帜。教师通过密度、难度、深度和多样性等方式进行课程安排分层,分别设置压缩课程、深化与拓展作业、指导钻研高阶课程以及丰富课程,满足了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多样化需求。英国的培养模式则建立在对个体多样性需求普遍认知的基础之上,将具备特殊天赋的学生融入同龄人的学习群体之中开展授课活动,力求营造一个包容、多元且富有活力的学习环境。


在此模式下,学校需精准把握天才儿童的多样性需求,秉持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集中精力挖掘和培养学生的优势潜能,进而实现提高所有学生成就的目标。美国在教学模式层面较为注重个体解决创造性问题的能力及创造性思维的训练。澳大利亚以公平和卓越为目标培养多领域天才学生,注重拔尖创新型学生的分层培养以及优化人才早期发现的评价标准,科学有效评估学生潜力,既关注传统意义上的学术人才,也注重选拔在艺术、体育和其他非学术领域表现出色的学生。各国基于自身国情与教育需求开展积极探索,在培养理念、教学模式和评价标准等方面形成了多样化的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模式,为我国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了重要参考。


长期以来,我国始终将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置于战略高度予以重点推进,并致力于多样化培养模式的实践探索。各校均立足实际,不断创设“创意型、创造型、创新型”等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课程群,构建交叉学科人才培养等课程体系,进一步满足了拔尖创新人才成长发展的多样化需求。随着人才培养理念和选育模式的迭代更新,我国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工作在理论与实践层面均取得显著成果。


然而,我国少年班、英才班的招生规模较小,全国大约3000人/年,不足普通高中招生人数的3?,且选拔范围未实现社会层面的全覆盖。最终真正能够成为拔尖创新人才的学生与其他国家相比仍然较低。我国长期形成的标准化教育模式被视为造成该现象的影响因素之一,其不利于学生内驱力、非线性思维以及自主探索等能力的发展。标准化教育模式借助统一的教学大纲、评估标准以及专业的师资队伍,确保不同地域、不同经济背景的学生都能获得具有基本质量保障的教育服务。


在教学过程中,教师依照既定的教学规则开展教学活动并以追求标准答案为重要取向。标准化的教育虽强调五育并举,但以“成绩分数”和“绩点制度”为主导的评价、测量体系,影响了人才培养的综合效益。因此,基于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特性,进一步优化生态化教育环境,并充分发挥其在人才培养方面的独特效能,显得尤为重要。


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生态化三维体系构建


拔尖创新人才具有多元类型,其成长过程遵循着独特的内在规律,并具备某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潜质。相较于普通儿童,拔尖创新人才对成长环境有着更为多样化的要求。标准化教育模式,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个体成长过程中想象力与探索能力的充分发展,不利于其智慧生成。生态化教育模式以生态系统理论为基本原理,生态系统的基本点在于强调系统中各因子之间的相互联系、相互作用以及功能上的统一。


生态化教育尊重个体间的差异性与多样性,倡导基于个体原初生命特质与生存环境开展具有探索性与创造性的教育实践。因此,基于拔尖创新人才的多样性、生成性以及可持续性等特质,在生态观的指导下构建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三维体系,进而营造一个满足个体多元化需求、遵循个体成长规律、培养呵护其专注力及独特品质的教育生态。


1

多样性维度



基础教育阶段具有创新潜质的天赋儿童,呈现多层次、多维度等特点。霍华德·加德纳认为至少存在八种不同的“智力”、能力或天赋领域,即语言、视觉/空间、逻辑/数学、人际关系、内省、肢体/动觉、音乐、自然观察等智能,并认为个体并非在这些方面都具有统一的能力,而是可能在某一个领域表现出极端的天赋,也可能是平均的或低于平均水平。


在多元智力视角下,天才可能具有某种或某几种智力上的天赋,因此天才的类型也具有多样性。这种分类模式突破了传统智力理论对单一认知维度的局限,揭示了人类潜能结构的异质性特征。例如,数学天赋儿童在语言空间维度的能力优于其他群体,艺术天赋儿童能够在最小感知线索的基础上进行想象,数学和艺术的天才儿童在视觉识别记忆方面均优于智商匹配的对照组。这表明,天才儿童的优势体现在多重维度,以一把尺子测量所有人的标准化评价方式,可能会造成评估偏差,导致部分天才儿童的潜在特质与创新能力未能被有效识别。


此外,天才儿童与普通儿童之间在遗传、能力水平、个性特点和行为表现上均存在明显差异。具有潜在天赋的儿童往往呈现出创造性张力与非常态特质的双重性征。正如天才是具备突出才能和卓越创造力的人,但天才也可能伴有“疯癫”“怪癖”,甚至“躁狂抑郁症”等特点。因此,单一维度测评工具的局限性日益凸显,其量化逻辑难以系统评价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复杂生态。


从诺贝尔奖部分得主的自传和传记叙述来看,他们在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特点呈现多样化,包括有天赋的成绩不佳、有天赋的和没有任何特殊才能的孩子,他们截然不同的成长轨迹最终获得了同样的结果,即惊人的科学发现。他们的成长历程共同印证了拔尖创新人才并非遵循单一的成长模板,其类型呈现多样性特质。


埃隆·马斯克的成长经历也印证了这一观点,少年时期,他并未在学业成绩方面展现出明显的优势,但他具备较强的自学能力,对物理、计算机领域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天赋。他能在短时间内掌握编程,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创新思维与问题解决能力。最终在电动汽车、太空探索等领域取得多项突破性成就,其潜在特质远非分数所能衡量。


标准化教育模式,强调整齐划一,忽视了天才儿童智力的多元化特性,以智力测试作为识别与筛选拔尖创新人才的主要依据,致使部分具有独特潜质但智力测试不高的潜在天赋儿童,最终湮没在人群之中。生态化教育模式则主张突破单一化评价标准的桎梏,转而营造具有生态多样性的成长环境,采取多元而非一元的评价方法,关注个体的独特潜质,给予其平等的尊重与期待,强调创造差异化“土壤”,提供分层的、开放融通的知识“养料”,更有利于具有创新潜质的人才不断涌现。


2

生成性维度



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往往遵循着独特的生成性规律,本质上是其个性和天赋的自我发展。同时,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过程是基于已有的天赋才能,不断汲取新的知识经验,通过动态演化、自主建构与环境互动,实现内在价值的增长与自我超越。个体在特定领域达成卓越成就的过程,本质上是一个阶梯式攀升的认知发展历程。创新思维是具有创新潜质的个体实现创造性成果的重要前提,创新思维的生成离不开其内在因素的有效驱动。


其中,智慧与个体创新思维存在一定的关联。智慧与知识存在本质差异,智慧具有非习得性特质,其形成是多维度认知建构的过程。智慧生成是内在品质、实践智性与灵感突现三者动态统合的产物。儿童天性好奇,能够在追问与思考中逐渐形成独特的智慧。当个体的内驱力转化为持续性的投入时,智慧便在具身认知与概念重构的循环中实现跃迁。大多数科学发现可能都包含一些灵光一现、对先前数据的跟进或试错等行为,需要个体主动将知识、技能、能力和动机结合起来,从而推进创新项目的发展。智慧能够促使具有创新潜质的个体突破已有经验,并在思维进阶的螺旋式上升中迈向创造性发展,最终逐步成长为拔尖创新人才。


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具有独特的生成性规律,其内驱力是驱动个体成长的核心要素。有研究证实,天才儿童的内在动机与普通儿童相比得分更高。有潜在天赋的儿童可能更加享受学习的过程,其内在动机对于增强自身已有天赋至关重要。正如农业中的种子成长,大多数种子都能够遵循自身成长规律破土而出,如若拔苗助长,打破其成长节奏,结果将适得其反。拔尖创新人才亦是如此,他们有着动态的、非线性的生成性规律,具有强烈的内在驱动力,如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心、对解决复杂问题的执着追求等。


与普通儿童相比,天才儿童对环境更敏感,并且对情绪和行为反应更加强烈。因此,应尊重具有创新潜质个体的自主生成性成长规律。美国是诺贝尔奖获得者最多的国家,其在初等教育阶段十分重视创新,不压制学生提问,善将问题转化为启发式讨论,鼓励学生发表独特见解,是比较适宜天才儿童发展的教育环境。当前,标准化教育环境存在一定局限性,在教育过程中易忽视个体成长规律,往往会造成个体知识超载与思维僵化等问题。具体而言,在基础教育阶段,标准化教育过度重视选拔,急于“拔尖”,致使部分学生为通过选拔而沉迷刷题,进而打破教育生态平衡,制造教育焦虑,难以有效激发个体内在的自主生成能力。


生态化教育模式则更加强调尊重个体的成长规律,激发其内在驱动力,既提供结构化的知识框架,又预留非结构化的探索空间,能够为个体创新潜能的发展提供良好的支持环境,更加契合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需求。


3

可持续性维度



拔尖创新人才成长过程中的可持续性特质,体现在个体成长需要长期的知识积累、技能训练和实践探索,其创新才能或成果并非即刻显现,而是在对其学术志趣保持专注与深耕中不断实现创新性突破。具有潜在特质的天赋儿童通常具有较高的专注力。这种专注力特质主要源自个体内在动力,且能够有效激发其创新能力。


研究表明,专注与个体创造力之间存在正相关性。这进一步证实,具有创新潜力的个体,其内在韧性更为突出,他们做事通常比普通人更专注、更具有持久的毅力,这种与生俱来的特质为其未来的创新潜能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与此同时,拔尖创新人才取得创造性成果并非一蹴而就,而是要具备长久地关注并研究一个问题的能力。这是一个动态的、持续性的过程,个体可能在某个阶段停留较长时间,也可能在不同阶段之间反复跳跃,甚至可能需要几十年的积累才能真正获得创新性成果。在此过程中,外部环境的系统性支持与引导也是不可或缺的。


具备专注力的个体在持续探索并积累经验的过程中,往往展现出更强的破解难题的潜力,随着个体探索与积累的不断深入,其创新能力将逐步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跃迁。有研究表明,尽管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在职业生涯的不同时间会同时涉及多个研究主题,但他们在保持跨领域研究活跃度的同时,始终对核心获奖领域保持专注,且随着时间推移,获奖者会持续加强对获奖主题的研究。对诺贝尔奖得主的成长经历进行分析发现,在通往顶峰的道路中,除了专注力之外,还需要洞察力、努力、决心、毅力和技能等素质。


拔尖创新人才成长过程中往往会展现出诸多独特品质,这些品质是促使其脱颖而出并持续进步的重要内在支撑。鉴于此,在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过程中,不仅要呵护其与生俱来的天赋才能,避免其因不当引导或外界干扰而受到抑制,更要为他们营造一个长期稳定的支持性环境。总之,发现并培养具有天赋潜能的个体,并促使其逐步成为拔尖创新人才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


标准化教育模式以统一的标准作为衡量学生创新潜能与发展水平的主要依据,忽视了个体间的差异,致使诸多天赋儿童无法充分发挥其创新潜力,甚至出现发展停滞或兴趣丧失等情况。生态化教育模式下,则强调充分尊重天赋儿童的独特性,呵护其内在专注力。教育者通过减少外界干扰因素、精心设计并提供富有意义的学习任务,为学生创造更多自主选择的空间与机会等一系列举措,激发学生的好奇心与求知欲。在此基础上,教师引导学生依据自身的兴趣偏好与实际需求,科学且合理地规划契合自身发展的学习进程。


促进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对策


为促进具有创新潜质的个体不断成长为拔尖创新人才,基于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生态化三维体系,提出以下针对性的对策建议。


1

秉持多元包容理念,构建综合评价体系



拔尖创新人才成长过程中呈现多样性特质,其内在的天赋才能常以多元化形式得以展现。教师应秉持多元包容的教育理念,为每一位具备潜在天赋的个体提供广阔的成长空间与发展机会。鉴于此,对个体进行评价时,评价主体应秉持多元包容的教育理念,深入了解个体的成长特质,让评价回归教育本体。


首先,教育评价需突破传统功利化取向,树立“以评育人”的生态化评价观念,避免以“一把尺子”衡量所有人的评价标准。评价者应关注拔尖创新人才成长过程中的独特性,摒弃传统评价中单一、刻板的模式,充分尊重每个学生独特的成长轨迹与个性差异。同时,依据学生发展阶段及潜力层级,设置差异化评价标准,确保不同成长背景、能力类型的学生均能展现自身的独特优势,使评价真正成为激发个体潜能及其内在动力的育人工具。


其次,个体创新潜能的评估具有一定的复杂性,评价者应采取量化分析与质性分析相结合的多元评价方法,对个体创新潜能进行全面、客观地评价。评价者应设计开放式任务观察个体的知识迁移与创新联想能力,通过长期追踪记录个体在科学探索、艺术创作等领域自发投入度与沉浸时长,识别其内在创新潜质。同时,结合教师评价、同伴互评以及自我反思等多主体视角,使评价结果既反映个体创新潜能的外在表现,又洞察其内在特质,从而为挖掘个体创新潜力、制订个性化培养方案提供科学依据。


最后,评价内容应超越单纯的知识考查,构建包含核心知识、实践能力和非认知特质等多维度的综合性指标体系。具体而言,评价体系应包含个体对知识的记忆、理解与迁移能力,在实践过程中的创新思维、问题解决策略以及动手操作能力,以及好奇心、求知欲、坚韧不拔的毅力、勇于探索的精神、团队协作意识等非认知特质。通过构建该评价体系,能够全面呈现出学生的知识储备、能力结构与个性特质,真实反映其创新潜能,使评价真正成为驱动个体全面而个性化发展的有效工具。


2

创设生成式课堂,激发学生的创新潜质



预设式课堂模式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个体的创新潜质,教师应在以知识传授为中心的基础之上,转向创设以思维和能力培养为重点的生成式课堂。生成式课堂尤为注重教学过程的动态生成与学生的自主知识建构能力的提升。


首先,教师通过设计启发性问题、利用多样资源创设情境,激发学生的主动探索精神,使其在对新知识理解、内化的过程中,不断形成独特的知识体系与认知结构。


其次,应以塑造一个全面发展、具备内在成长动力的人为起点。通过创设生成式课堂,积极营造自主、开放的学习情境与协作式探究空间,激发学习者的内在动力。使课堂转型为知识建构共同体,最终实现学习者从知识习得到知识创新的系统跃迁。


最后,在数智化时代,对创新最有利的不是知识的总量,而是知识在个体认知系统中的组织与运用方式,即思维模式的进阶。教师应通过设计结构化问题链,引导学生在重组知识结构的过程中,实现认知边界的拓展与思维模式的跃迁,为其创新潜能的发展提供坚实支撑。


3

尊重学生天性禀赋,营造适宜创新素养发展的生态空间



创新能力作为人类认知发展的潜在特质,在早期发展阶段会呈现出显著的差异化特征。标准化教育模式为个体营造了一个规范有序的学习环境,但其培养目标单一、以分数为评价依据等特点,与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特质及需求相悖。这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个体创新思维萌芽与创新潜能释放。生态化教育模式的本质是让教育回归“育人”本真,强调尊重个体的个性特点,打破传统教育模式的封闭性和单一性,形成多元、开放的教学环境,从而使天赋儿童在多元共生的教育环境中涌现,并向未知领域探索延伸,最终成长为能够引领未来科技发展与社会进步的拔尖创新人才。


一方面,生态化教育模式致力于打破约束学生自主发展的传统框架,构建有利于实现个体潜能释放与创新素养发展的生态空间,即营造一个多元、开放、和谐且富有生命力的环境,让学生在这里能够自由探索、大胆创新,实现创新素养的持续提升与全面发展。


另一方面,在推动个体成长的过程中,生态化教育模式汲取了“农业智慧”的核心理念,将学生发展的内在动力视为主动力,学校教育则作为辅助角色,且充分尊重个体如同“种子”般独一无二的特质,避免将既定的教育目标、教育理念和教育方法生硬地施加于个体之上。在生态化环境之下,主要采取集中培养与分散培养相结合的教育模式,强调树立“土壤观”,为天才儿童提供多元化的成长环境。既为已经崭露锋芒的天才儿童增添“养料”,使其更好地成长,又能滋养还未被识别的潜在天才儿童,尊重每株“幼苗”的独特生长规律,为激发其创新潜能提供良好的生态空间。


(来源:《中国教育学刊》,本平台发表内容以正式出版物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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